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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總在悄然間流轉，能聽到蛙鳴，自是春夏季。前天晚上，在城西河堤公園散步，偶然間聽到了青蛙呱呱的叫聲，隨即停下腳步，豎起耳朵想再聽，卻又聽不到了，過一會兒又聽到幾聲，又沒了，加之廣場上有女士們在跳舞，聽得不是很清晰，有點遺憾，心里猜想可能是青蛙數量不多。好久沒有聽到青蛙的鳴叫聲了，當下聽到了幾聲，感覺是那么親切，不由得追憶過去，腦海里想起小時候在農村里度過的那些歡樂時光。
那時家家戶戶有水田，水田里會插秧，春季到了，隨著聲聲蛙鼓響起，忙碌的春耕也隨之開始。待到夜晚來臨，蛙聲便會此伏彼起地響起。有時候我們小伙伴們相約比賽，看誰學青蛙叫聲最好聽、最相仿，“咕呱，咕呱”，鼓起腮幫子就學，南腔北調，令人捧腹大笑。螢火蟲點亮了夜空，還有青蛙“呱呱呱，呱呱呱”的叫聲，那蛙聲，從最初一只兩只的情歌對唱，到青蛙們的小型合唱，到最后變成田野間長長短短，起起伏伏的喧鬧群唱，這一切構成了鄉村獨特的風景線。
那時并不覺得蛙聲有多么美妙，只覺得太吵鬧，但在離開鄉村多年以后的今天，反而想聽到青蛙的叫聲了，真是奇怪。那時雖然蛙鳴很聒噪，卻可以在蛙聲中酣然入夢，好像催眠曲一樣。現在有豐富多彩的文化娛樂生活和消遣方式，有了互聯網，網上購物、刷短視頻、打游戲……很多人卻已經很難再安安穩穩享受恬靜、舒舒服服進入夢鄉了。原來蛙聲就好像是一首首交響樂 ，一曲曲純凈的鄉音，已深深植根于我的心中。日子雖然過得清貧簡樸，但卻充滿了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現如今已很少有家庭再去插秧了，能夠聽到蛙聲的機會也變得稀少，在城市里更是聽不到了。
農村里的孩子都領教過青蛙的本領，它們上躥下跳，遇到有人走近，它們雙腿一蹬，一個縱身跳到水里去了。小時候的語文課本當中，我們就學了什么動物對人類有益，哪些是益蟲，哪些是害蟲，“瓢蟲愛吃蚜蟲，赤眼蜂專叮螟蟲”，還有貓頭鷹，燕子，蜻蜓都是人類的好朋友，是莊稼的守護神。
我就曾經待在田邊靜靜地觀察，想看清楚青蛙是怎么捕捉害蟲的：看，一只青蛙靜靜蹲在那里，瞅準目標，等待時機，說時遲那時快，舌頭猛地一彈，伸出老遠，就把害蟲粘住吞進嘴里，速度快得出奇，整個過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看得出青蛙吞咽了好幾下才下肚，把我都看呆了，好神奇呀！看到青蛙逮到害蟲，我心里也有一種滿足感。農民把青蛙視為“田間衛士”，是消滅森林和農田害蟲的能手。
古往今來，文人墨客也對蛙鳴是如此情有獨鐘。“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林鶯啼到無聲處，青草池塘獨聽蛙”，這些描繪蛙聲的詩句和場景，還有很多。看來聽蛙在古代是一件極為風雅的事情吶，能體會到詩人表達出的喜悅、歡快、興奮、贊頌、抒情、美好愿景……也有傷感惆悵，比如宋代戴復古的一句“身在亂蛙聲里睡，心從化蝶夢中歸”，讀到了淡淡的鄉愁和幾許漂泊天涯的惆悵。他們在蛙聲中贊美生活，表達期許，亦或得到心靈的治愈。
我是如此惦念那時農村的氛圍，懷念鄉下度過的少年時光啊！我在想，或許未來可期，等我退休了，回到老家鄉間再以清心聽蛙鳴，飽飽耳福，好好體會那悠然的自然之樂！ （劉必忠 作者單位：亨運竹山公交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