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華
陽春三月,春意融融,好一個暖春!
盼望!盼望著!春茶開園的腳步越來越近了,茶農們站在自己再也熟悉不過、心儀已久的茶園邊,時而放眼遼望,時而撥枝細看,時而蹲下細聽,時而拂茶深嗅，用心去體味春茶生長的聲音。盼望的眼神，隨著茶葉苞芽增長而發亮。茶客們早等著放下手中的老茶，追趕著春茶的腳步。
昨日是一個放晴天，鎮里茶園開園，我隨車去了茶園。來到茶園，早有三十余人在地里嘰嘰喳喳地采摘茶葉。我下車來不及換鞋慌著進了園子。站在茶葉行子里，一股茶葉清香夾雜著初春泥土芳香味撲鼻而來。一行行高矮不齊、長短不一的茶葉爭相吐翠，根根新芽色澤綠潤、肥壯重實。有的放葉伸展，葉質柔嫩；有的“閉花羞月”，緊束嫩芽，披毫滴翠。我俯身緊貼綠芽，芽捎臉上，就像雙雙嬰兒小手，細嫩、潤滑，癢癢的、甜甜的。
我也像采茶的人群一樣，胸前掛著小竹簍摘茶。這活計我哪里做過，雙手在茶叢間，實在是不聽使喚，不是把芽子攔腰折斷，就是把老葉、新葉一起摘下來。忙了半天，還沒有摘到二兩茶葉。只好求教一摘手，她放慢那雙游走的手，對我說：“采茶是我們女人的做的活，你們男人哪行呀！要把裝葉的簍放在胸前，調好與茶葉間的距離。身子向前微傾，雙手微握或大拇指和食指伸開，用力均勻地銜住芽子向上拽。這是清明前第一道摘茶，主要是摘沒散葉、根根帶毫的嫩芽。不能用手一根根的去掐，更不能把葉柄拽起。這樣摘出來的葉子，才能做出質量上好的茶葉，才能賣個好價錢。”她邊對我說邊演示，同時眼隨芽走，手隨眼走，飛快地摘著茶葉。聽了她的傳教，不禁感嘆，這摘茶如做人，是不能馬虎的，也是需要悟性！我也學她的樣子進行采摘，速度快多了，下午四點多鐘，摘到一斤芽茶。望著自己的勞動成績，心想今年這杯茶一定比往年要香要甜！
我們把采摘到的幾十斤茶葉送到茶場加工。做茶的師傅早已把加工設備收拾利落，在門口等我們。他們接過嫩葉，都贊不絕口地稱贊今年的芽茶比往年強多了，又是一個好茶景。經過去雜、殺青、揉捻、烘干等工序后，新茶做了出來，鋪在茶簸里晾著。我走進車間，一股茶香撲面而來，整個車間彌漫著濃濃的馥郁茶香。簸中做出的新茶，根根條素緊結、披毫，色澤灰暗，茶香四濺，似奶油香又似栗香，令人不可名狀，沁人心脾。
茶葉晾好后，進行包裝。這時大伙早已等不急了，拿出茶杯泡茶。茶沒泡好前，他們拿起杯子，從杯外、杯口，左右端詳杯中的茶葉，看茶的顏色、看湯水，品論著茶的質量。我早已口舌生津，沒等泡好，拿起杯子就喝。只感茶香撲鼻，口舌留香，濃烈持久。順著喉嚨下去，令人精神一振，清爽神怡！
大家品著茶，個個神采飛揚。這時茶場老技術汪伯提著茶杯，走過來。我問他這茶咋樣？汪伯說：“這春茶當然好了，喝下去人的精神旺！要是用高檔瓷杯或是紫砂壺，經過洗茶、沖茶、封壺（蓋上壺蓋，用沸水燒全身）泡出來的茶更香更好喝。喝時要慢慢啜品茶味，那感情才叫真好”。他說的很認真很沉醉，熱烈的春茶水使他臉上泛起紅光。看來他才精通茶道，我被他的話折服。
晚上回到單位，一個問題讓我感懷。各地都在不斷挖掘和培育自己的特色茶文化，熏陶了人們的情感，振興了一方經濟。而在上庸大地，就在這個產茶的地方，卻很難感覺到茶文化的濃厚。在外地也很難找到屬于我們自己的特色品牌茶葉。喝茶、品茶大多只是把茶葉放在玻璃或塑料杯中，加點開水，就完成了所有工序。是我們的茶文化底蘊不厚還是我們的茶藝不精，或是體制問題造成的，不得其解。
我期望，在上庸大地，堵河岸邊，早日能挖掘深藏的茶文化，加以培養、狀大，用其文化魅力去構筑和諧社會。 (作者單位：田家財政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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