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正
2018年的暑假，家中書房里的空調壞了，我趕緊打電話給一個賣家用電器的朋友，讓他來幫我看看，如果能修理就修，不行的話就直接換臺新的。朋友將空調拆卸下來，檢查了兩遍后告訴我最好換臺新空調。換就換唄，當天下午，在小區里看到一個收購廢品的小商販，我問他舊空調要不要，小販滿臉堆笑，樂呵呵地說我問對人了，然后把他事先錄制好的擴音喇叭打開：專收舊彩電、舊空調、舊電腦……真沒想到，以前收廢品的是專收牙膏皮、塑料袋、壞鞋底之類的小物品，現在居然也與時俱進了。小販非常風趣地說：“我收廢品快三十多年了，從收購的舊物件來看，基本上見證了國家經濟發展的歷程，從牙膏皮到舊電腦，咱們國家的成就像插上了翅膀，飛一般的快？”我連連點頭。
這幾年的夏天多個高溫天，你有幾個晚上熱得輾轉反側睡不著？好像印象不深是嗎？這都是空調的功勞嘛。每天晚上，母親陪著孩子在客廳玩；我在書房里工作；妻子在臥室收拾衣服，平靜而安樂的生活，三臺空調同時運作，這是每年夏天我家中最常見的風景。
上世紀6、70年代，我們一到夏天熱得無處可逃。等樓道里的弄堂風也指不上的時候，大伙就跑到樓頂乘涼，還有人拿上席子、枕頭到樓頂過夜。整個夏天，人們驅走悶熱只能靠手中的扇子。家里常用的是蒲扇，用一種叫蒲葵的植物葉子制作而成。老蒲扇雖長相粗陋，卻輕盈耐用。為了讓蒲扇經久耐用，人們把新買的扇子重新收拾一下，拿出針線，找來布條，一針一針地把新扇子包一圈布邊。悶熱的桑拿天，即便坐著一動不動，人也會汗流浹背，只能靠不斷揮動蒲扇來降溫。
那時的夏天雖然沒有現在一樣炎熱，但三伏天的夜里仍難以入眠。每當睡覺時，母親就會坐在床邊，手持蒲扇一直為我扇風。沐浴在蒲扇帶來的涼風中，連蚊蟲都不敢來侵擾，我很快就進入了甜甜的夢鄉。而母親常常是滿頭大汗，兩只手換來換去不停地扇。
到了80年代中期，家里買了一臺落地電風扇，具有轉頭的功能，雖然笨重，但納涼效果明顯。在炎夏每次吃飯時，我們不厭其煩地搬出來，休息時又搬到房間，酷暑的日子不再那么難熬，而母親也無需為我扇風而忍受胳膊酸疼之苦了。雖然那時候的電扇噪音不小，但能在鐵質葉片的“嗡嗡”聲中酣然入夢已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了。
每年過了夏天，父親就把電扇擦洗干凈，進行加油保養。又過了幾年，家里裝了吊扇。到了90年代中后期，吊扇和鐵質的電扇逐漸被淘汰，家里以塑料為材質的電扇。電扇功能更加全面，操作方式由以前的旋鈕變成了按鍵。這種電扇吹出來的風柔和、涼爽。
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本世紀初開始，空調逐步普及。2001年6月，我家購買了第一臺掛壁分體式1.5匹空調機，以后又買了第二臺，而電風扇逐漸退出歷史舞臺。回到家中，我打開遙控開關，隨著“絲絲”聲響，一股涼風輕輕襲來，人頓感神清氣爽，從此，夏天不再可怕。
如今人們的生活條件好了，從開始的搖蒲扇，到電風扇，到現如今的空調，實現了曾經可望不可及的夢想，也充分見證了七十年來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通訊地址：南京市鼓樓區察哈爾路12巷7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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