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時就已聽說得勝金蓮洞有許多美麗的傳說,諸如十八烈女的英雄傳奇,蓮花仙子轉世的故事已經是耳熟能詳了,可偏偏就是沒有近距離地去探訪,心留遺憾之余總盼望有一天能夠身臨其境,盡情領略一番金蓮洞特有的人文風情。
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碰巧又正趕上了國慶長假,應朋友的邀請我們攜帶上簡單的設備便向那個令我心馳神往的地方進發了。盡管老天爺陰沉著臉、客車一路顛跛,可是我們的心情仍然是興奮異常,因為今天旅行的路線還是頭一遭,心生好奇自不必說,更何況馬上就要見到思慕已久的金蓮洞,說不定還會與仙姑結緣呢……
客車疾行了一個多小時后,我們終于在一個狹長的小鎮上下車了。說實話一到這個地方起先總讓人有種壓抑的感覺,向前看街道太窄,環視四周又顯得是那么擁擠,盡管街道兩旁也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商鋪,可一點也不能讓你聯想到繁華的感覺,一切顯得是那么的安靜;再往上看吧,陡峭的山峰似乎就在頭頂,霧靄沉沉、揮之不去,似乎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身為竹山人到了這里我才真實地感受到自己是大山的兒子,體會出因山而聞名的上庸古鎮所獨有的地域文化內涵。
走過一段雜草叢生的泥濘小路,再過上一座獨木橋,我們又踏上了通向庫區的沙灘。小河里的水并不清澈,而是透出惹眼的黃色,若不是知道腳下的這片土地轄屬得勝鎮,還真讓人聯想到黃河之水的源頭就在此處。聽不見淙淙的流水聲,也見不上一只小鳥,一切依然是那么的靜謐,本來到這里是想尋拍青山碧水之倩影的,可今天見到的水是那么渾濁?正發愁間,我們已順著狹窄的山道來到了金蓮洞水壩。水壩盡管顯得有些破舊和古老,可仍然在履行著它獨有的使命。這里沒有了先前的安靜,我們的眼前也隨之出現了一幅別樣的畫面:循著壩基上望,一泓清澈的水域在視野中漸漸開闊起來,水面平坦如砥,清清的、靜靜的,和在上游見到的那條渾濁的小河簡直是兩個天地。水域的兩側左邊是巍峨的青山,山上佳木蔥蘢,山腳下偶有山花點綴在水畔,似乎又給這泓靜水注入了一點活力;右側則是一片希望的田野,地里仿佛有豆角飄香,在陰沉的天幕下隱約透出豐收的喜悅,更奇的是在水的中央還有一艘大船,讓人不禁想起水漲船高,獨立潮頭、順風疾行的畫面……這不正是我們吟唱流行歌曲時所向往的《夢里水鄉》么,一路留下照片之后我們又來到了一個轟鳴作響的瀑布世界。
金蓮洞大壩正好建在兩山對峙的狹長地帶,山勢之陡險還真讓人嘆為觀止,單就飛瀉而下的瀑布水花撞擊聲就可聽出它的險峻。因為秋雨初歇,整個壩區自上而下簡直成了一個白色的瀑布世界。那清澈的潭水匯聚到水壩之后先是突然變成一個平面,接著輕輕劃過一道圓弧,隨即又立刻兌變成無數道白色的瀑布,一路轟鳴著撞向壩底的頑石,飛瀉的瀑布破碎之后不是成為一泓深潭而是超乎尋常地向下游緩緩流去,順著山腳和石縫慢慢尋找各自的歸宿,偶爾也會匯聚成巨浪再次奏響驚濤拍岸的優美樂章。
據隨行的游客介紹,在晴天還少有這樣的奇觀,通常只是平靜的水壩和兩邊的青山形影相憐,唯有下雨才能見到美麗而又熱鬧的瀑布。聽人這么一說我們的游興不禁大增,這時也顧不上落水的危險,爭先恐后地邊看邊拍照一路隨歡樂與好奇前行,生怕不能為自己的相機留下美好的回憶。“快看,那個好奇怪的卡子山呵……”,循聲仰視只見一個狹長的“V”字形山口闖入了我的眼簾,好家伙,真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正獨自驚嘆之時又有人介紹:說這個V字形山口是金連洞最奇特的地方,其地勢之險竣,道路之難行在當地曾經因此而創下了很多離奇的神話掌故。當年十八烈女的傳說恐怕也是發生在這里吧?我思忖著沿著。“V”形山口我們想要尋出答案,可幽深的谷底淙淙的流水之聲仿佛更想把那些傷感的回憶抹去,我們也只好作罷,唯有讓記憶在這里永恒。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暗了下來,該留下回憶的我們都讓忙碌的相機一一定格,盡管已經把玩了金蓮洞的奇山異水,可是我們仍然覺得意猶未盡,因為今天還沒有尋到傳說中的蓮花仙子,所以臨行時我們只能惆悵地道上一聲:
別了,神秘可愛的蓮花仙子;
別了,幽深峻峭的大峽谷;
別了,奇異秀麗的金蓮洞。
(朱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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